会用一两句短句在后方发出微调指令:“偏左一点”“前面那块岩石绕过去”。
走了大约三十多分钟后,植被开始出现变化——松林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阔叶灌木和裸露的岩石地表。在一处缓坡前,陆北辰停住了脚步。
坡面地形平缓,被一层厚达半尺的落叶和腐殖质完全覆盖,表面看不出任何与周围不同的特征——没有凸起的石顶,没有颜色差异,没有人为堆垒的痕迹。但陆北辰在坡面上停住脚步后没有继续向前。他低头看着脚下踩实后下陷了约一寸的地面,在落叶与松散腐殖质之间的那一处承重反馈上多停了一拍,然后他说了第二句话:“立石在这下面。”
林小晚没有多问。她在他指定的位置蹲下来,从背包中取出小铲,开始小心地刮开表层的落叶和腐殖层。腐叶在铲刃下发出细碎的声响,露出下方颜色更深的腐殖质和少量白色菌丝的痕迹。她横向扩大了清理范围,在向下清理了大约三四寸深的覆盖物后——铲尖触到了一件硬物。不是土壤中常见的碎石触感,是一块密度更高、有明确几何边界的固体表面。
她放下铲子,用手慢慢清理周围的覆盖物。一块灰褐色的石顶从土层中露出——大约一尺高,截面约两个手掌并排宽,表面布满苔藓和泥土的沉积层,颜色与周围的岩石和土壤融为一体,如果不刻意清理几乎无法与自然环境区分。她用铲刃小心地刮掉石表上的苔藓和泥土——深灰色的石材表面在刮除沉积层后露出一种内敛的颜色,上面现出一枚刻痕清晰的符号。
那枚符号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确。她认得它——与七柳巷信封封蜡下方那枚经由奶奶的蜡封印记留在纸面上的符号完全一致,与图卷上针刺标记旁那枚在归元后以更清晰的深度重新显现的独立标记是同一枚。刻痕不深,但边缘清晰,没有明显的风化磨损迹象,说明它虽然被落叶和泥土覆盖了相当长的时间,但埋藏环境稳定,没有受过剧烈的温度变化或水流的侵蚀。
她用指尖轻轻沿着符号的轮廓描了一下。动作和她二十年前某个午后第一次摩挲奶奶针囊上的刺绣纹样时几乎是同一双手势。那个纹样现在已经不在针囊上了,但它在三件相隔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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