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还没睡，正坐在门槛上闷头抽旱烟，一听见敲门声，立马起身拉开院门，一把将吴村长拽进院子，反手飞快落上门栓。
“你可算来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半宿都安稳不下来。”
老李压低声音，眉头拧成一团，把村长拉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递过去一根烟。
吴村长坐下，狠狠吸了一口烟，脸色难看，语气满是烦躁：“今天白天在工地，差点被你坑惨了！全村人都听见张老师质问我收礼，还有人亲眼看见你送猪，这话传去乡里，我这个村长都坐不稳。”
老李耷拉着脑袋，指尖搓着烟杆，满心懊悔：“我哪能想到陈院长手里手续齐全，还敢直接往省市举报？我原本以为有你撑腰，顶多互相扯皮几句，咋也没想到闹到当众拆穿送礼的事。今天被逼着拆院墙，我在全村人面前脸都丢尽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吴村长叹了口气，往院门外瞥了一眼，生怕隔墙有耳，声音压得更低，“那头猪我本想悄悄还给你，可白天人多眼杂，根本没机会。这事如今悬在半空，只要有人往乡里递一句举报材料，咱俩都要受处分。”
老李心里一慌，往前凑了凑，小声询问：“那现在咋办？院墙明天一早我就带人拆干净，公共道路恢复原样，这事还能翻篇不？陈院长手里那些证据，会不会真往上交？”
“陈院长陈院长来咱村三年了，也是个做事讲法理的人，只要咱们老老实实整改，不继续闹事，他大概率不会揪着这事死咬，总之你就消停点吧，赶紧把这路让出来，也赶紧把这事平息了。”吴村长皱着眉盘算，“但咱们得做两手准备，明天拆墙的时候，我当众多帮陈院长说几句公道话，主动表态反省，堵上村里人的闲话。”
老李唉声叹气，满是不甘心：“嗨，你说我都已经跟他耗了三年了，打从他来这事就一直这么地了，我以为没事儿了，谁知道想他，狗急了跳墙竟能整这么大，院墙要拆，还惹出这么大麻烦。”
“你也是太贪心，明明红线划得清清楚楚，非要占公家的地，而且还把对方逼得那么紧，但凡给对方留个口儿，老陈的性子也不至于撕破脸到这种程度，行了，说一千道一万，也就这么回事儿了，他还能怎么闹？真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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