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彻底清醒。
走进浴室,关上门。空间里还残留着早上沐浴露的清香和他自己留下的、极淡的水汽。他脱掉浴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打开淋浴开关。
冰冷的水柱瞬间从头顶喷下,激得他浑身一颤,倒抽一口冷气。太冷了。但他没有调高温度,反而仰起脸,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过面部,流过胸膛,顺着脊背蜿蜒而下。
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穿透肌肉,直抵骨髓。宿醉残留的昏沉和钝痛,心头的焦灼和恐惧,仿佛都被这冰冷的水流暂时冻结、冲散。他剧烈地颤抖着,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但混乱的思绪却在极致的冰冷中,奇异般地变得清晰、锐利。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爬上去。必须让那些想把他当棋子、当弃子的人,付出代价。
王强。赵鼎坤。还有那些可能隐藏在更深处、他还不知道的面孔。
冷水继续冲刷。他的皮肤开始泛红,呼吸在冰冷的水汽中变成白雾。他闭上眼,脑海中开始构建回到公司后的行动步骤。
第一,稳住。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尤其是对王强。要像以前一样,甚至更“恭敬”一点,麻痹他。
第二,观察。重点观察王强、李珊,以及和王强走得近的那几个人。他们的工作习惯,沟通方式,经手的文件和款项。
第三,试探。找机会,用不会引起怀疑的方式,接近那些可能有问题的账目和供应商信息。李珊是个可能的突破口,但必须小心。
第四,证据。光有怀疑不行,必须拿到确凿的证据。账目复印件?邮件记录?录音?无论哪种,都必须确保安全,不能打草惊蛇。
第五,时机。要在沈确动手清理王强的同时或稍后,抛出证据,坐实王强的罪名,让自己上位的理由更充分,也斩断王强反扑或赵鼎坤捞人的可能。
很粗糙,很危险。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全部。
冷水不知冲刷了多久,直到他感觉四肢都有些麻木,思维却异常清醒冰冷。他关掉水,拿起旁边柔软的白色浴巾,用力擦干身体。皮肤在摩擦下微微发热,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重新穿上那件浴袍,系好带子,用另一条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客厅依旧空荡寂静。沈确还没回来。
陈让走到窗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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