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形成了一道不需要任何额外解释即可被任何一位具有足够信息处理能力的人完成解码的信号:东配殿那道以“平稳而不流血”为全部底色的权力交接方案,不依赖以罪名或贬谪作为手段来清除旧势力。那道方案的天平,是以韩通对禁军序列的重新登记和赵光义那身绯色官袍在御书房回廊拐角后消失的那段最后可见时间为筹码来校准的。
他在那道信号以整段完整波形输入他的听觉皮层后,没有对它的任何一道波形参数进行二次验证。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可供二次验证的时间余量了——那两枚以同一姓氏为联轴器的齿轮的拆离,已经将他在这个以赵家别院为信息集散中心的网络中赖以维持其自身有效性的全部传动接口,在不足二十四个时辰内,逐项清零。
他面前只剩下一条可走的路径——不是倒向,而是回归。
他已经在那座他曾经以“赵家谋主”的身份经营了数年的网络的信道状态逐步静默的过程中看到了赵匡胤在殿中听到“韩通接任”时小指指节无声的收缩与释放之间那段只有他自己能够测量的余震、赵光义在跨出御书房门槛前以那身绯色官袍的织金暗纹完成最后一次在宫墙内的出现、以及他自己在选择了沉默的那数十日中自己向着案边那道凹痕中释放的每一道以指腹的反复触压完成的气流计数,自离开他笔尖的那一瞬起,便不再需要他以“赵府谋主”的身份对它们做出任何后续使用了。因为那座以赵家别院为坐标原点的整个信息网络的剩余用户,已经在那两道以“明升暗降”和“外放地方”为表、以“滁州通判”和“殿前都点检接任者:韩通”为里的调令在御书房和文德殿中以各自的频率完成其指令落定的时间点之后,在他们各自的书案前,自行完成了他们的信道切换决策。
他缓缓站起身,吹熄了书案上那盏油灯,在黑暗中站立了片刻,然后推开门,走进了除夕夜的寒风中。
他没有骑马,没有乘车,没有带任何随从。他只穿着一身寻常的皂色棉袍,沿着那条他在这座城市中走过无数次的路线,穿过除夕夜铺满爆竹碎屑的街道,穿过那些提着灯笼追逐的孩童和守岁的更夫之间狭窄的巷弄,在亥时三刻的星光与远处烟花的间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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