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悬着一缕将熄的星辉,望着风雪中持剑立世的少年,身躯微颤。
她早已推演无数次星象,预知此番牌匾碎裂、伪道归墟的结局。可亲眼见证这一幕,依旧难掩心绪激荡。
十四年之前,林晚卿临别执她之手,留下那句谶言:
“他日我儿若悟守心剑意,便是伪道崩塌之时,劳你替我看一看,这昆仑假招牌,终有碎裂之日。”
今日,少年佩剑破伪、执道归真,终不负母亲隐忍十四载的等待。
曾经只会笨拙涂鸦的孩童,已然长成手握正道、可破百年虚妄的守界人。
可苏晚晴眼底欣慰极淡,沉沉厚重居多。
玉简名单累累血色,凌昊真棋局横跨百年、根深蒂固。林墨看似步步破局,实则早已深陷层层暗流,前路凶险,远非星象可尽数窥明。
她的星辉本源快速黯淡,显形的身躯愈发透明。
依托金帛锚点的现世时限极短,半刻已是极限,再留片刻,她残存残识便会彻底溃散、再无复苏可能。
苏晚晴最后深深凝望那道挺拔的风雪背影,没有出声打扰,身影轻轻虚化,缓缓沉入崖壁合拢的时空褶皱之中,只留一缕极淡星辉,随风散落消融。
林墨收好玉简,抬眸望向遥远帝都的天际。
风雪茫茫遮断远山,怀中镜瓣与掌心玉简双双微烫,如同两道沉暗却坚定的光,穿透迷雾,照亮前路。
他心中无骄无躁、无怒无喜,只剩一片澄澈静定。
今日一剑,碎的从来不是一块木匾。
是昆仑数百年来自封的虚假正统,是凌昊真布下遮蔽世人的第一层假面,是扭曲天地道统百年的伪秩序。
他所求从不是颠覆杀伐,而是道归本源、秩序归真。
守住真正的守界道统,守住身边之人的安稳,守住母亲隐忍十四载、未曾放弃的归途。
“走吧。”
林墨低声吐出二字。
薇拉默然颔首,紧随其后。风雪漫过空荡寂寥的昆仑山门,漫天“守界千秋”的金粉渗入山川土石,洗尽百年污浊。
折返断天涯时,天色已然擦黑。
寒潭之上,墨渊沉寂整夜的鱼线终于轻轻一动。他抬眸扫过林墨袖口被规则余波刮破的边角、腕间浅浅的新生伤疤,懒嗤一声,随手将鱼竿重新甩回潭中。
“还算没丢老夫的脸。那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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