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冷光重现,沉肃凛冽。
抬眸远眺,帝都方向的黑雾愈发低垂,沉沉压落大地,浊气翻涌,暗藏无尽凶险杀机。
可他心境前所未有的笃定沉稳。
依赖规则的剑气是外力,可借可破;
淬炼己身的筋骨是本心,永不崩塌。
林墨将洁净粗布递回薇拉,指尖轻按心口星核,又抚过怀里残缺丑花。
风雪落满肩头,他转身面向全军,声线沉冷坚定,穿透呼啸寒风:
“继续行军。”
玄色阵列再度稳步启程。
镣铐沉鸣、脚步整齐、风雪萧萧。
每一步落下,都比昨日更稳、更沉、更具锋芒。
崖顶寒潭
风雪覆满蓑衣,墨渊静坐垂钓。
此前微动的鱼漂此刻彻底下沉,他缓缓抬竿。
一尾银亮寒潭鱼破水而出,鱼鳃沾着细碎水草,鲜活灵动。
他淡淡瞥向远方官道那支稳步前行的玄色队伍,看着少年满身风雪、戴铐前行、于生死中淬炼己身的沉稳模样。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赞许笑意。
下一瞬,他指尖轻扬,将银鱼放回寒潭。
鱼入冰水,转瞬游入深处,不见踪影。
风雪再落,蓑衣覆雪,老者重归静坐,仿佛从未动过。
他知道。
这三日枷锁缠身、无依无靠的磨砺过后,这少年的拳、骨、心、道,终将真正圆满,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