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干活利索,话不多,一看就是老手。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但陈建知道,真正考验他的时刻还没有到来。他每天睡前都要把黄玲教他的那些东西在脑子里过一遍——开胸的切口位置,心包的切开方法,心肌的缝合技巧。过完了,才能睡着。
五月十七号,下午三点,南疆的日头还是那样毒。
陈建刚从手术室出来,做了一台阑尾炎手术,不是弹片伤,是一个战士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急性阑尾炎,疼得在地上打滚。
他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做完了,蒋金铭在旁边看着,做完之后竖了个大拇指,说“比我们师医院的外科医生还利索”。陈建笑了笑,去洗手,水冰凉刺骨,把手术的燥热一下子冲散了。
他正甩着手上的水,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的,杂沓的,通讯员跑在最前面,气喘吁吁的。
“蒋医生!陈医生!前沿阵地电话,有一个战士受伤了,弹片!心脏区域!人还有意识,十多分钟后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