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资格质问？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上，一抬头，看见了书桌一角那个空了的蝴蝶酥盒子。
脑海中都是儿子的声音，气得脸色阴沉。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冷得掉渣：“备车，去趟监狱。”
他倒要亲自问问，那个老头子，到底还瞒着他多少事。
探视室里，隔着一层玻璃，周京晏看着那个穿着囚服，背脊却依旧挺直的男人。
裴父拿起听筒，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周京晏也拿起了电话，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可是话到嘴边，突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默默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想问什么，就问吧。”裴父先开了口。
周京晏沉默了许久，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干涩：“王军，回来了。”
裴父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都说了。”
周京晏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情绪波动，“高明远，还有我父母的车祸。”
裴父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始终都非常的平淡。
“所以呢？”
他反问，“你是过来给你父母讨公道，还是说给自己找台阶下？”
周京晏的脸瞬间涨红，想到自己之前犯下的那些事情，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
“周京晏，你和你父亲，真是一模一样。”
裴父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叹息。
“你们都一样的自负多疑，总是觉得自己，知道的就是一切，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相信。”
“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和他们闹翻？”裴父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