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色的阳光艰难地穿透凝结着繁复冰花的窗棂,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校长婶子已经在灶间忙碌开了,大铁锅里炖着的狼肉土豆“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喷香的蒸汽一股股地冒出来,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缓缓滑落。校长叔盘腿坐在滚热得恰到好处的炕头,小口啜饮着用山里红枣泡的热茶,眯着眼,听着院里黑豹巡逻时,脚爪踩在压实的新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规律而踏实。
林墨推开屋门,站在院子中央,凛冽而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他望着远处被初升太阳染成金红色的无垠雪原,目光沉静而坚定。严冬依旧凛冽,北风依旧刺骨,但在靠山屯,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温暖,正以一种看得见、摸得着、吃得进嘴里的方式,实实在在地存在着——那储满鱼获、宛如宝缸的水缸,那悬挂着、象征胜利与储备的狼肉,那吊在屋檐下、金黄耀眼的粮食,那铺在炕上、驱散寒夜的狼皮褥子,还有那忠诚勇猛、时刻警惕的黑豹。
日子,正在这片被冰雪层层覆盖的古老土地上,凭借着智慧、勤劳与彼此的守护,稳稳地、深深地扎下根来,静待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