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林家四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林父气得胸口起伏,林母脸色铁青,林雄拳头攥紧,王娟娟则是一脸毫不掩饰的怨毒。
“好!好得很!”林父咬牙切齿,“我养的好儿子!防自己家人跟防贼一样!还找外人来撑腰!”
张阿姨懒得再与他们多费口舌,将桌上的钱往林母面前又推了推:“钱,我送到了,话,我也带到了。怎么想,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还是那句话,小墨不容易,这钱是他的血汗孝心,你们当珍惜。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不再看林家几人难看的脸色,转身径直离开了林家。走出那令人窒息的低矮房门,重新呼吸到胡同里清冷的空气,张阿姨才觉得胸口的闷气稍稍舒缓了一些,心中充满了对林墨的疼惜。
那孩子,在北大荒的冰天雪地里锤炼得如同青松般坚韧,却要独自面对来自至亲的寒风冷箭。这两百块钱,买不断那点可怜的亲情,更填不满家人贪婪的沟壑。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卑琐,也映衬出林墨那份即使在失望中,依旧试图维持的、最后的仁至义尽。
而林墨,他并不知道张阿姨经历的那场风波,但他能猜到结局。那两百块钱,是他对原生家庭所能做出的、最后的、形式上的告别。
他将手伸进衣兜,摸到一个小小的、硬硬的物体——那是他四合院大门钥匙的备份。他紧紧攥住它,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却奇异地带来一丝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