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的那处院子。几间破败的木刻楞房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熊哥正坐在门槛上,借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天光,吭哧吭哧地磨着一把厚重的砍柴刀。粗糙的磨刀石与钢铁剧烈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噪音,在这寂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刺耳,又隐隐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熊知青,忙着呢?”苟文才挤出他最和蔼可亲的笑容,凑了过去,顺势将那半瓶地瓜烧轻轻放在门旁一个还算平整的石墩上,动作带着明显的讨好。
熊哥头也没抬,仿佛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把柴刀的刃口上,只是从鼻子里沉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手上的活儿丝毫没停。
苟文才心里骂了句“愣头青”,脸上却笑容不减,自顾自地蹲下身,摆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压低了声音:“咳,熊知青,是这么个事儿……你看啊,领导高度重视,亲自组建狩猎队,这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咱全屯子老少爷们儿的肚子着想?是为了革命工作的需要,是政治任务!”
他观察着熊哥的脸色,见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磨刀的动作似乎稍微慢了一丝,便赶紧趁热打铁:“林墨呢……唉,他情况特殊,犯了错误,有思想包袱,领导也能理解,不勉强。但熊知青你不一样啊!你来自工人阶级家庭,思想觉悟高!你有枪、也进过山!”他伸出一个把掌比划,“这可是在领导面前露脸的大好机会!两位领导特意交代了,只要你愿意参加,帮着带带队伍,稳定军心,这狩猎队的副队长,就是你的!以后招工、回城,这不都是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