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深深地望着那支“雄赳赳气昂昂”的五人组。他知道,语言无法唤醒装睡的人,更无法震慑无知者的狂妄。
牛角山,那片沉默而古老的原始森林,自会用它自己的方式,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法则,来教育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自己和熊哥不都吃过大亏!
而此刻的苟文才,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越来越浓,越来越汹涌,右眼皮毫无征兆地“突突”狂跳起来,怎么按也按不住。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像个虔诚而又惶恐的信徒,在心里疯狂地默念、祈祷:千万别犯浑,千万别进去,就在边上转一圈,转一圈就回来,转一圈就平平安安地回来……
可是,远处,牛角山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巨兽獠牙般的沉默而幽深的入口,像一张自洪荒时代便已存在的、巨大无朋的黑色嘴巴,已经悄然张开,带着冰冷的湿气和淡淡的腐叶味道,等待着吞噬这群渺小、愚蠢而又自以为是的猎物。
山林的最深处,似乎有一阵莫名的阴风掠过茂密的树梢,发出连绵不绝的、如同呜咽般的低沉声响,仿佛来自亘古的、充满轻蔑的一声冰冷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