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这得慢慢将养,急不得。更要命的是……”
老大夫又停了停,似乎在斟酌用词:“他这肺腑和经络里,有陈年的‘暗疾’。像是早年间在极寒之地待过,寒气入骨,伤了根本,一直没得到好好调理。如今又受了这番折磨,内外交攻,这‘寒毒’怕是已经郁结深了。”
“寒毒?”陈启明脸色唰地就变了。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里最冰冷的那扇门——朝鲜,长津湖,零下四十度的严寒,苏文哲拖着他爬了两天一夜,最后冻掉了两根脚趾头……
寒气就是从那时候入体的,二十多年了,一直没驱出去。
“对,”老大夫点点头,语气沉重,“症状就是畏寒怕风,四肢关节时常冷痛,夜里咳嗽,气短无力。眼下天气转暖还好,一旦入了秋,或者碰上连绵阴雨,发作起来会非常难受。长久下去,恐损寿元。”
诊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窗外传来隐约的汽车喇叭声,还有走廊里病人咳嗽的声音。
陈启明的手在抖。他紧紧握着苏文哲的手,那只手冰凉,没什么温度。他看着老战友苍白憔悴的脸,心里像被刀绞一样疼。
当年在朝鲜,是苏文哲救了他的命。如今,苏文哲因为救他落下的病根,却要夺走苏文哲的命……
“那该怎么治?”林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问得急切,眼睛里满是焦急。
老大夫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需要温补,但不能猛补,他这身子虚不受补,猛补反而坏事。得用一些药性温和却又能深入经络、驱散寒邪的药材,慢慢调理,徐徐图之。”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着两人:“最好是能找到上年份的野生黄芪,要那种生长在阳坡、采天地精华的老黄芪,补气固本最好。再配上老鸹眼子……”
“老鸹眼子?”林墨没听说过这药。
“是咱们这儿的土叫法,”老大夫解释道,“是一种野生的浆果,学名叫五味子,反正老辈人都这么叫。性热,专门驱寒,对关节冷痛有奇效。不过找这东西得进老林子,还得碰运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要是能弄到极品的百年老山参……那就更好了。”
百年老山参!
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林墨耳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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