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设想。
机场方面。
孙成才在塔台二层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步子从门口到窗口,从窗口到床头,再从床头到门口,一趟又一趟,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狼。
——自打林墨带着两个排离开机场,塔台二层原本和他住在一起的那个班转去了马厩。
现在,连里有什么事刘向东也不会找他商量,其他班排长更不会找他汇报工作。他这个省军区的下派副营长、连指导员混成了一个小透明。
桌上的煤油灯烧了快一个时辰了,灯芯烧得发黑,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给魏公子的电报发出去有些日子了,他一直患得患失,既怕收不到回电,又怕收到回电。
收不到回电,一种可能是电报落到了不该落的人手里,另一种可能是魏家放弃了自己!
万一魏公子不认自己了怎么办?以后的路怎么走?
如果魏公子回电,他又怕电文内容敏感,小周把事情捅出去,到那个时候,刘向东绝对不会饶了自己。
他不停抽烟,屋里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想起魏副政委被免职的消息,想起周参谋临走时看他的那个眼神,心里如同有根头发丝卡在嗓子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正要把第七根烟掐灭在铁皮罐子里的时候,门响了。
“谁?”
“我,小周。”
孙成才把门拉开,小周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折好的抄报纸,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太出来什么。他侧身挤进门,把那张纸递过来,没有说话。
孙成才接过那张纸,展开来,就着煤油灯的光看。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整个人绷紧的肩膀松下来了一截。电文很短,措辞很平,但那种平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亲密——“来电收悉,甚好……”
孙成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水底下拽上来,终于能自由呼吸了。
小周没出事。魏公子还记得他,只要魏公子不倒,他就什么都不用怕。
他把那张抄报纸胡乱握在手里,抬起头来看了小周一眼。小周站在煤油灯旁边,手垂在身侧,脸上什么异常表情都没有。孙成才朝他点了点头,声音比之前稳了不少:“行,没事了。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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