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过度而泛白。
密室里的灯火忽明忽暗，映照着裴九算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他做了几百年的庄，习惯了坐在幕后，用几条流言、几次控盘，就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修真者耍得团团转。
他看不起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认为脑子和账本才是修真界最利的刀。
但今天，他的账本被人撕了。
裴九算的眼神逐渐变冷，那股生意人的圆滑和算计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亡命徒般的狠毒。
“既然算盘打不响，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裴九算低声呢喃着，猛地站直了身子。他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将衣襟扯平，语气里透着一股森然的死气。
“商业规则赢不了她，那就用修真界的原始规则——弱肉强食。”
他走到密室最深处的一面青砖墙前。双手快速结印，咬破刚才已经流血的指尖，将带有本命精血的符文按在墙面的一块凸起上。
青砖墙向两侧无声滑开，露出一座极其古老的黑色祭坛。祭坛上没有供奉神像，只有一把生锈的断首刀倒插在石台上。
裴九算走上祭坛，将双手覆在断首刀的刀柄上，闭上眼睛注入灵力。
密室里的气温骤降，地面的石板缝隙里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凭空出现，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祭坛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团漆黑的浓雾在断首刀上方缓缓成型。雾气翻滚间，隐约能看到无数张痛苦哀嚎的脸庞在其中挣扎。最终，浓雾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两点幽绿色的鬼火在原本是眼睛的位置闪烁。
这就是九州第一杀手组织，无影楼的区域头目。
“商盟的裴会长。”浓雾中传出一个雌雄莫辨的沙哑声音，像是在用砂纸摩擦铜板，“大半夜动用最高级别的血契召唤，看来你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了。”
“少废话。”裴九算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开口，“我要买几个人的命。”
“规矩你懂。目标是谁，什么修为，带了什么护卫？”
裴九算转身，一把抓起桌上那张羊皮卷扔了过去。羊皮卷在半空中被黑雾卷住，悬停在半空。
“杂役峰，姜糯，以及她身边的那个几个师兄姐。修为看不透，表面上像凡人，但身边带着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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