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下去,两眼一翻,昏死在干裂的土皮上。
绝境。
许观澜扑通一声跪在河床边,抓着乱发。
“这是神罚。天道要绝我们的生路!”
姜糯没理他。
她顺着河岸跳了下去。
生锈锄头往干裂的河床底部狠狠一凿。
凿开表层的硬壳。
她弯下腰。从最深处抠出一块泥土。
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任何土腥味。
手指用力。泥块直接化作细沙,从指缝里漏了下去。
姜糯站直身子。拍掉手上的土渣。
“神罚?”她冷笑出声。
许观澜抬起头,满脸不解。
“最毒的太阳暴晒,要晒干这么大一条河,底下的泥土肯定会残留极高的温度。”
姜糯踩了踩脚下的干沙。
“这泥里没有一点热气。温度是冷的。”
“它不是被晒干的。也不是蒸发的。”
她抬头看向天空,眼神透出干农活时的那种毒辣。
“这是被人用管子,硬生生从地底下‘抽’走的。”
老农的经验,在所谓灭世天灾面前,比任何高深的法诀都准。
水脉不可能凭空消失。只能是转移。
被谁转移?
谁在偷她浇地的水?
大黄突然转过身。
四爪死死扣住干裂的河床。
脊背上的毛根根炸起,体型隐隐有膨胀的趋势。吞天犼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汪!”
一声极低、极沉的怒吼,从大黄喉咙里滚落。
它对着天空呲牙。它察觉到了那个方向传来的高维压迫。
姜糯握紧锄头。
苍穹之上,原本已经停滞的灰蒙蒙雾气,开始剧烈翻滚。
极度干燥的威压层层叠叠地压了下来。
天幕被撕开一条巨大的口子。
一个虚影迈了出来。
身穿灰色法袍,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干枯面具。
四枯使之一,枯水使,阎照渴。
他的身形极为庞大,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俯视着九州大地。
一声狂笑从面具下传出。
声音刺耳。如同两块干裂的树皮在来回摩擦。
直接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响。
几个修为稍低的弟子捂住耳朵,指缝里流出干涸的血迹。
“挣扎吧。”
阎照渴的声音高高在上,带着判定生死的神明傲慢。
“你们引以为傲的灵泉。你们赖以生存的血脉。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