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像被谁打翻的橘子酱,黏糊糊地涂满了杂役峰的半边天。
钱不空一路都在拨弄算盘,那噼里啪啦的声响比平常急促了三倍。直到站在崖边,看着满山郁郁葱葱的灵植,他才猛地停手,长叹一口气。
“小师妹,这回玩脱了。”
他转过身,那一贯精明的脸上罕见地挂着愁容,“丹道大会不是斗兽。那是邱老头的地盘,评委是他的人,规则是他定的,连比赛用的火炭都是丹鼎阁特供。你拿什么赢?拿头赢?”
二师姐闻织抱着剑靠在树旁,冷冷补了一句:“还有命。”
姜糯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颗从瀑布溶洞带回来的种子,正用锄头轻轻刨坑。听到这话,她头也没回:“四师兄,咱们峰的地,是不是快种满了?”
钱不空一愣:“啊?是啊,但这和赌命有什么关系?”
“地不够种,就得开荒。”姜糯把种子埋进去,拍了拍土,“我看丹鼎阁那几座山头就不错,向阳,通风,适合种花椒和朝天椒。”
钱不空张大了嘴,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掉出来。
合着你在大殿上立生死状,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吞并?
“你是想……”钱不空咽了口唾沫,眼神从惊恐逐渐转变为一种诡异的狂热,“收购丹鼎阁?”
“不仅是丹鼎阁。”姜糯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群山,“既然他们不让我好好种地,我就把他们的地都种了。到时候,规矩就是我们说了算。”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沈酌月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张破旧的躺椅上,手里提着那个永远喝不空的酒壶。她看起来依旧慵懒,但眼神清明,没有半点醉意。
“这步棋走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沈酌月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以前别人只当你是运气好的村姑,这次之后,你就是九宗公敌。怕不怕?”
姜糯走过去,从师父的盘子里顺走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师父,在老家的时候,村长爷爷教过我一个道理。”
“哦?”
“如果有人想掀你的饭桌,”姜糯嚼得嘎嘣脆,“最好的办法不是护着碗,而是先一步把桌子掀了,再把那人的头摁进饭桶里。”
沈酌月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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