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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一个朝廷,满朝朱紫贵。
真正到了亡国灭种的关头,能信、能用的,竟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将毛笔扔进青瓷笔洗里。
墨汁在清水中晕散开来,和泼洒的鲜血一般。
“当年太祖在濠州,身边也就几个兄弟。”
朱由检站起身,双手撑着御案。
“这北京城就算是个坟场,咱也要先把这满城的蛀虫、国贼,统统拉进去陪葬!”
他正准备继续写武将勋贵的名单。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承恩推开殿门,迅速跨过门槛,满是褶子的脸上涨得通红。
“皇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