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叹道:“先生有所不知,钱家近年屡遭变故,庄田微薄,但为国纾难。
先生既如此说,晚生岂敢后人。明日早朝,老夫便上疏。”
夜色渐深,散席之时,刘宗周临上轿前,回身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半野堂。
“牧斋公,国难当头,文章名节皆属虚浮。
若士大夫仍吝惜田产、固守门户,日后民心一去,再难挽社稷了。”
秦淮河上飘来画舫里隐隐约约的《后庭花》曲调。
刘宗周自嘲一笑:“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登轿消失在深沉的水腥夜色中。
回到阁楼上,钱谦益看着听着若有若无的曲调。
“疯了……皇上疯了,刘起东也疯了。这大明,是真的要变天了。”他失神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