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
陈子龙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
“冯舒昨夜去了城北。钱牧斋的手段你清楚——他截不住密疏,一定会从源头下手。经手故档的胥吏,才是他要灭的口。
人没了,来路断了,将来谁质疑抄本真伪,这些纸页就成了废纸。”
夏允彝脸色一变。
“经手人——孙四。”
“对。”
陈子龙语气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让宁人今天就去看看,这个人还在不在。”
夏允彝猛地站起来,碗差点带翻。
“我现在就——”
“坐下。”
陈子龙按住他手腕,把他拉回凳上。
“你现在去乌衣巷太扎眼。等巳时过后照常去兵部点卯,散值再绕道过去。
让宁人把原始抄本分成三份——你、他、黄太冲各执一份,分开存放。”
夏允彝压下情绪,重新坐稳。
“还有别的要交代吗?”
“没了。”
陈子龙端起碗,把最后一只馄饨挑起来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