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九年,正月二十二,天气晴朗。
南京城内张灯结彩,红绸沿御街两旁的坊牌一路铺开。
皇太子朱慈烺的大婚之期,定在了今日。
这不仅是宫里的喜事。
自甲申年北京倾覆以来,大明半壁江山飘摇。
这场储君大婚,等于向天下昭告,正统在南,国本扎稳了。
东宫寝殿内,朱慈烺张开双臂。
内官与女官围在四周,轻手轻脚替他整理服饰。
头顶是九缝皮弁,压着五采玉珠。
身上换好了绛纱皮弁服,腰间扣紧白玉革带。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一年来时不时的练习武艺,身架更加挺拔。
“殿下,吉时到了。”
礼部赞礼官跪伏在门槛外,嗓门拉得悠长。
朱慈烺迈步走出殿门。
宫城外,金辂车静静停靠,车驾四周仪仗罗列,伞盖相连。
朱慈烺登车,锦衣卫大汉将军身披重铠,按刀护卫两侧。
长街两旁,跪满了金陵城的百姓。
迎亲队伍走过青石板路,礼官的唱赞声传出数条街巷。
人群里不少从北方逃难过来的白发老叟,趴在冻泥地里磕头,哭声被赞礼声压下,又在巷尾散开。
大明还在。
迎亲、奠雁,依着祖宗家法一步不差。
待到金辂车折返东宫,两姓正式缔合。
内殿燃起儿臂粗的红烛,光亮映在朱慈烺与太子妃的面颊上。
两人相对落座,撤馔、合卺。
酒液入喉,辛辣裹着微甜。
礼官收走合卺杯,躬身退出暖阁。
外头丝竹管弦低低奏响,洞房礼成。
(本来想写一章少年人的情愫。)
翌日清晨,天色未透。
朱慈烺领着太子妃换了朝服,穿过重重宫门,步入乾清宫正殿。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身侧坐着周皇后。
“儿臣叩见父皇、母后。”
朱慈烺与太子妃依礼下跪,行四拜大礼。
内侍托着朱漆木盘趋步上前,太子妃接过枣栗盘,举过头顶,膝行两步奉至御前:“儿臣妇叩见父皇,谨献枣栗,愿父皇福寿安康,社稷绵延。”
朱由检看着那盘枣栗(早立子),伸手虚扶:
“平身,结发之后,休戚与共。
绵延宗社,不仅在子嗣,更在挑起天下重担。”
朱慈烺额头磕在地砖上:“儿臣铭记父皇教诲。”
礼官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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