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甩过去,我赤脚蹬上鞋冲出房间,没袜子,没行李。
手机,车钥匙。
够了。
电梯等不了,我冲进消防通道,十二楼往下跑。
拐角胳膊肘撞上扶手,肋骨一痛,眼前发黑,没停。
地下车库,引擎启动。
手表震了,系统推送。
佩戴者当前体温35.4℃。
正常体温36.5到37。
我女儿在一度一度变冷。
油门踩死,轮胎尖叫着冲上坡道。
距离器官衰竭,不到三小时。时速一百七,高速空得只剩我一辆车。
左手方向盘,右手刷手机搜包机。
翻到第四家的时候页面弹出来了。
私人航空,小型飞机,凌晨可调度,最早一小时后起飞。
两万八。
语音转账,密码按了三次才对。
确认。
扣款成功。
手表响了,朵朵在唱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
小星星。
每个字中间隔着漫长的喘息,气不够用,拖着往外挤。
我咬住嘴唇,牙齿咬破了皮,嘴里全是血腥味。
唱到一半停了。
“爸爸,唱不动了,嘴巴硬硬的,张不开。”
嘴唇僵硬。
肌肉在失温。
“宝宝你听爸爸说,站起来,拍拍手,使劲拍,拍响了爸爸给你买那个会唱歌的兔子。”
“拍不动,手指头不听话了。”
油门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