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天策医馆。
空气中弥漫的甘草苦香味,此刻被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彻底盖过。
那个几秒钟前还西装革履、高高在上地宣判着别人命运的中州天盟“第七裁决使”,此刻正像一只被抽去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死死地蜷缩在青石板地面上。
他那双被硬生生捏碎了尺骨与桡骨的手腕,正以一种极其反人类生理极限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刺穿了昂贵的藏青色西装布料,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石板缝隙的积水里,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你……你敢废我的手……”西装男人疼得浑身剧烈痉挛,名贵金丝眼镜掉在一旁摔得粉碎。他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额头上的冷汗混合着眼泪疯狂涌出,将那张原本打理得极其精致的脸庞糊得惨不忍睹。
萧天策没有回答。
他那只穿着普通灰色布鞋的右脚,依然稳稳地悬停在西装男人剧烈起伏的小腹丹田之上。
“天盟的规矩,在我这里,连擦鞋的破布都不如。”
萧天策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极致冰寒。
抬脚。
下踏。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砰——!”
布鞋的鞋底,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西装男人的小腹上。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劣质轮胎被高压钢钉瞬间扎破的怪响,在西装男人的体内轰然炸开。
没有华丽的罡气外放,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碾压。萧天策脚底那股被压缩到极点的一缕归元内力,犹如一柄高频震荡的液压手术刀,轻而易举地撕裂了西装男人腹部的肌肉防御,极其精准地搅碎了他的丹田气海!
“呃啊啊啊啊——!”
西装男人爆发出了一阵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嚎。他那苦修了三十多年、引以为傲的宗师中期内力,在丹田破碎的瞬间,犹如决堤的洪水,顺着破损的经脉疯狂地向外倾泻、溢散!
肉眼可见地,他那原本被内力滋养得饱满紧致的皮肤,在短短几秒钟内迅速干瘪、松弛。一层灰败的死气爬满了他的脸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武道根基,彻底摧毁。
从今往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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