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哪几处墙骨。
萧天策刚听见空气被污染的变化,那缕暗灰色雾气已经撞上他的胸口。
避不开。
也不能避。
因为这不是飞针。
不是暗器。
不是普通毒雾。
它撞上胸口的瞬间,没有被皮肤挡住,直接透体而入。
像某种更高层的规则,把“中毒”这个结果先写进了血液里。
萧天策胸前衣料无声腐蚀出一个灰色孔洞。
下一息,毒素进入血液。
源海最底层的浊毒。
不是腐肉毒。
不是神经毒。
也不是寻常修士用来封经脉的阴毒。
它更像一种来自高维环境的污染。
进入碳基肉身后,第一时间不是破坏表面,而是沿着血液、淋巴、骨髓和神经电信号向全身扩散。
皮肤灰白。
肌肉枯萎。
血液增稠。
细胞结构被强行改写。
像有人把一具活着的身体,当成一段可以随意涂改的材料。
萧天策的左手指尖瞬间失去血色。
胸口皮肤泛起死灰。
心脏收缩变慢。
血液像泥浆一样粘在血管里。
普通大宗师沾上这种毒,三息内就会化成一滩黄水。
半完全体的手指垂下。
它没有继续攻击。
在它的规则里,已经没必要。
源海浊毒入体,凡人肉身就该结束。
萧天策站在原地。
一息。
两息。
第三息时,他的头发根部也开始泛灰。
但他没有倒。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闭上眼。
不是压制毒。
压制没有意义。
浊毒不是一团停在血液里的脏东西。它一进入体内,就试图把他的血、骨、肉、神经全部改写成适合源海深层存在的材料。
越压,它钻得越深。
所以萧天策没有压。
他听。
听血流变慢的声音。
听毛细血管一根根堵塞时,那种极细微的闷响。
听肌肉纤维被毒素咬住后,弹性下降的幅度。
听心脏里每一次收缩因为粘稠血液而变重的节奏。
毒也有结构。
污染也有路径。
只要有路径,就能拆。
萧天策的心跳在微秒内强行改变频率。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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