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髓里的造血结构结合。
只要结合,就有界面。
有界面,就能剥离。
黑色毒血开始从毛孔里渗出来。
先是胸口。
然后是肩背。
手臂。
脖颈。
脸侧。
一滴滴粘稠到近乎油状的黑血,从皮肤下挤出,被十倍重力压成细细的黑线。
黑线落地,地面碎石无声腐蚀。
潮主半完全体终于动了。
感知缝隙全部张开。
它在看。
它不理解。
浊毒不是凡人能排出的东西。
这不是意志力问题。
不是忍痛问题。
而是生命层级问题。
可眼前这个凡人,没有用更高层的规则覆盖浊毒。
他只是用身体。
用心跳。
用血流。
用对自身每一寸结构近乎残忍的控制,把毒从血里一点点甩了出来。
半完全体第一次向前踏了一步。
它想补第二道毒。
它不该急。
可它急了。
因为萧天策排出的不是毒素表层。
而是浊毒里最核心的一部分污染结构。
那些结构本该在凡人血肉里扩散、扎根、改写,然后把宿主变成一滩适合源海吞噬的有机残渣。
现在,它们被剥出来,压在萧天策掌心。
等于潮主亲手递出去的一把刀,被这个凡人拆了刀柄,反过来握住了刀刃。
萧天策睁开眼。
他的瞳孔边缘还有一圈未散尽的死灰。
但眼神很清醒。
左手抬起。
掌心里,凝着一团被逼出来的黑色毒血。
浓度极高。
比刚才射入他体内的那一缕浊毒更粘稠,也更暴躁。
因为这团毒血里,混着他自己的血、无垢罡气震荡后的残留,以及被强行剥离时撕碎的污染结构。
潮主半完全体感知到危险。
它抬手。
灰雾再次在指尖凝聚。
萧天策已经动了。
拔步。
向前。
他没有完全恢复。
浊毒仍有一部分钻进了骨髓深处,短时间内剥不干净。左臂的肌肉纤维有三成还处在枯萎后的重组状态,右肺里像灌了一层灰。
可他还能动。
能动,就够了。
他迎着半完全体的威压,直接切入对方内围。
半完全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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