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屯子口,跑上山坡,阿文才敢停下来喘气。
回头一看,那些风干尸站在石碑后面,黑洞洞的眼眶盯着他们,像一排送葬的队伍。风一吹,它们身上的烂布条飘起来,在月光下像一面面破旗。
“这到底是什么鬼习俗?”阿文一屁股坐在石头上,脚踝上的伤口又裂了,血把布条浸透了。
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
“猎户屯的规矩,祖上传下来的。”九叔吐出一口烟,“说是几百年前,这一带闹僵尸,死了很多人。后来有个道士路过,教了他们一个法子——把打死的僵尸风干了挂在门口,能镇宅辟邪。挂得越多,家里越安全。”
“那挂小孩的尸体也是镇宅?”阿如的声音在发抖。
九叔沉默了一会儿:“那可能是家里死了孩子,舍不得埋,也风干了挂在门口,觉得孩子还在身边。”
阿如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阿文拍了拍她的后背,没说话。
大黑狗蹲在石头上,竖着耳朵,盯着屯子口那些黑影。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那些风干尸慢慢退了回去,一具一具重新挂回门框上、房檐下、木桩上。屯子恢复了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换个地方歇脚。”九叔站起来。
三人绕过猎户屯,往南走了几里地,找了一个废弃的看林人小屋。屋子很小,只有一间,四面透风,但有个顶。阿如在地上铺了干草,三人挤在一起。大黑狗趴在门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黑暗。
阿文躺在干草上,盯着漏风的屋顶,脑子里全是那些风干尸的爪子刮门板的声音。
“师傅,那些人天天跟风干尸住一起,不害怕吗?”
“习惯了就不怕了。”九叔说,“就像你跟老头尸体走了那么多天,现在睡觉还怕不怕?”
阿文想了想,好像确实不怕了。刚开始那几天,他连闭眼都不敢,总觉得尸体会突然站起来掐他脖子。现在?老头尸体在门口靠着,他照样能睡着。
“但那些风干尸不是普通的尸体。”九叔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它们是被人为困住怨气的尸体。活人跟它们住久了,阳气会被慢慢吸走,身体越来越差,脾气越来越怪。你没发现猎户屯那些人眼神都不太对吗?”
阿文想起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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