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殿下,最近收了个真正的徒弟?”
宴清和的目光再次落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裴九渊坐在临水暖亭里。
而不远处,一名浅青斗篷的少女正站在绿萼梅下。
少女眉眼明亮,笑起来毫无拘束。
与满园精心雕琢出来的端庄贵女,似乎有些不同。
她站在那里,倒像一枝没有经过修剪、自己迎着风雪长出来的新梅。
宴清和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安宁县主。”
萧承乾笑道:“首辅也听说了?”
宴清和点点头:“京中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也难。”
“翊王从前可从不收徒。”萧承乾慢慢道,“如今却收了一个自幼养在庄子上的姑娘,的确稀奇。”
萧承乾望着他:“首辅不好奇?”
“臣每日要看的折子很多。”宴清和轻轻放下茶盏,“没有闲暇关心翊王为何收徒。”
萧承乾笑容微僵。
他几番试探,宴清和始终不接。
说他维护裴九渊,他没有。
说他厌恶裴九渊,也谈不上。
仿佛两人在朝堂上那些针锋相对,真的只是在议事。
萧承乾不信。
这世上哪有真正只对事不对人的人?
宴清和不过是藏得深罢了。
“说起来,首辅前几日在朝中,又驳了翊王增补南境军费的折子。”
萧承乾语气带笑,“如今见面,首辅便不怕他记恨?”
宴清和终于抬眼:“臣驳的,是兵部报上来的空额。南境将士该拿的军饷,一文不会少。”
他语气平静,声音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翊王若因此记恨臣,那是他的事。臣若因怕他记恨,便任由朝廷的钱粮被人吞下,便是臣失职。”
萧承乾看了他片刻,忽然笑道:“首辅果然一心为公。”
宴清和却换了话题:“听闻三皇子最近新收了位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