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一袭玄青鹤氅,内里是月白长袍,眉目清隽,神色从容。
正是宴清和。
云子墨认出来人,神色微微一肃。
“宴大人。”
宴清和踩着薄雪走上台阶,朝他微微颔首。
“云大人。”
他的目光越过云子墨,朝刚刚驶离的马车看了一眼。
“方才离开的,是沈辞?”
云子墨点头:“宴大人认得他?”
“今年国子监岁考,他的策论得了头名,我看过。”
宴清和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文章不错,只是锋芒太盛,还需磨一磨。”
云子墨闻言,忍不住替沈辞解释:“年轻人有些锐气,也不算坏事。”
宴清和有些意外:“云大人与他很熟?”
“不算熟。”云子墨顿了一下,“他与舍妹相识。”
宴清和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之道沈辞和云知意关系不错,还知道,卓家那位旁支的小姐,为此拈酸吃醋。
而那位云小姐的病梅言论,可谓振聋发聩。
不过那日梅园,没有多少人知晓他也在场。
宴清和开口:“云尚书可在府中?”
“父亲今日当值。”云子墨看了一眼天色,“不过,应当是快要回来了。宴大人今日过来,可是为了西戎使团入京之事?”
“有些关系。”宴清和抬手,身后的青砚立刻将一只封好的旧卷宗递上。
“内阁整理西戎旧档时,翻出了一份十六年前的账册。其中有几处,或许与你们近日所查的案子有关。”
云子墨神色微变:“宴大人里面请。家父很快回来。”
两人一同往府中走。
正厅里,云知意已经换过衣裳。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靠窗的圈椅里,受伤的右脚搁在一只铺了软垫的矮凳上,宽大的裙摆自然垂下,将伤处遮得严严实实。
苏婉卿正坐在一旁,低声叮嘱丫鬟熬些消肿止痛的汤药。
云老夫人让人送来几样糕点。
裴九渊则坐在不远处喝茶,只是脸色算不上好看。
云知意拿了一块核桃酥,才咬了一口,便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望去。
宴清和恰好从廊下走过。
廊外细雪纷飞,庭中的青竹被雪压得微微低垂。
他穿着玄青色鹤氅,衣摆掠过覆雪的石阶,身形清瘦修长。
与陆承昭那种扑面而来的明亮锐气不同。
眼前的男子眉目清隽,神情冷淡,一举一动都透着久居高位的从容与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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