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递了进来,随后门再次被反锁。
他走过去拿起餐盒,打开一看,是一份标准的盒饭,饭菜都没什么味道,连勺子都是那种一折就断的软塑料勺,生怕他吞咽自残,他没有任何胃口,但依然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把饭菜全部塞进胃里,现在需要的不是享受,而是维持体力的能量。
夜色深沉,留置室里的白炽灯依旧亮得刺眼,没有任何要熄灭的意思。
赵建国和衣躺在那张软床上,虽然肌肉得到了放松,但精神依旧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这种完全封闭、没有时间概念的环境,最容易让人产生幻觉和绝望感,他闭着眼睛,脑海里一遍遍梳理着案情的脉络,推演着明天主审官可能会抛出的问题,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刚有一点睡意,突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
“咔”的一声,厚重的软包门被从外面推开,他猛地睁开眼睛,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下意识地紧绷,看了一眼门口,心想,难道纪委要连夜突审?这也是常用的心理战术,在人在最疲惫、防线最脆弱的半夜进行高强度问询。
进来的却不是白天的主审官,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人,这人穿着件夹克,神色疲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建国,语气平淡:“赵建国,起来收拾一下,你这次的问询暂时结束了,现在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