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裂隙,并非地理意义上的峡谷,而是大荒界西方边缘的一道“规则断层”。
当云舒的身影从地脉中浮现时,映入她“神目”的,并非黑暗,而是一种令人眩晕的、光与暗被强行搅拌后的混沌灰白。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数条粗细不一、色泽各异的“光带”如同垂死的巨蟒,在虚空中扭曲、挣扎、断裂。这些光带,便是旧修真界崩溃后,未能被大荒界规则完全同化的“法则残骸”。
每走一步,云舒都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违和感。在这里,她的“定义权”被大幅削弱。她脚下踩着的不再是温顺的息壤晶毯,而是坚硬、冰冷、布满裂纹的“旧灵石”。她试图调动地脉之力修复脚下崩裂的地面,却发现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这片空间本身贪婪地吞噬着。
“排斥……不,是饥饿。”云舒低语,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激起层层回音,却又被迅速吞没。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世界核心传来的那阵痉挛,正是源于此地。这里就像是新世界肌体上的一块溃烂的疮疤,不断渗出腐败的旧日气息,污染着新生的肌体。
她继续向前。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她看到了一些“凝固”的画面:半截断裂的飞剑悬停在半空,剑身上锈迹斑斑,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寒光;几页残破的玉简,上面刻着的功法文字正在缓慢蠕动、变形,试图摆脱“蚀文”的束缚;一具早已风干枯骨架,保持着临死前挥拳的姿势,指骨深深抠进虚空中,仿佛那里有什么看不见的敌人。
这些都是旧时代的残响,是被时间遗忘的尘埃。
忽然,云舒的脚步停住了。
在她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中,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镜湖”。那不是水,而是高度浓缩的、液态的“记忆”。湖面微微荡漾,倒映出的不是云舒现在的身影,而是……她自己。
不,那不是她。
或者说,那是无数个“可能”的她。
镜湖的左岸,倒映出一个身着华丽仙裙、头戴凤冠的云舒。她高居九重天阙,脚下跪伏着亿万信徒,眼神慈悲而空洞,仿佛一尊没有自我的神像。那是如果她当年顺利继承仙尊之位,最终可能会变成的样子——被信仰之力架空,成为天道的傀儡。
镜湖的右岸,倒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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