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禁区的天空,是灰白色的。
没有云,也没有飞鸟,只有一层薄薄的、仿佛终年不散的雾霭,压在人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越往南走,空气中的灵气就越发稀薄。到了这里,连风都带着一股干涩的土腥味。云舒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根“噬神藤”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它像是一个被夺走了糖果的孩子,疯狂地拉扯着她的经脉,试图汲取哪怕一丝微弱的天地灵气,却一无所获。
这种“饥饿”的反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云舒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青紫色魔纹微微跳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淡淡的腥甜气。
“丫头,撑住。”玄玑老人低声说道,手中的扫帚重重顿在地上,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荡漾开来,勉强压制住云舒体内暴走的邪气,“禁区法则正在排斥我们,尤其是你体内的‘那个东西’。”
云舒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声音沙哑道:“我没事……反而觉得,这地方很亲切。”
是的,亲切。
在这里,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尊,也不是那个被力量侵蚀的怪物。她只是一个快要饿死的凡人。这种无力感,反而让她那颗被力量充斥得近乎麻木的心,找回了一丝久违的平静。
队伍行进的速度慢得像蜗牛。凡人们还能勉强适应,但跟在队伍最后的几名原本有些微末道行的散修,此刻却痛苦不堪。其中一人面色紫黑,七窍流血,瘫倒在地,嘶声喊道:“不行了……灵气全无,丹田要碎了!这鬼地方去不得!”
玄玑老人叹了口气,一掌拍在那散修脑后,结束了他的痛苦。
“不想死,就扔掉你们的修为执念。在这里,想活着,就得学做凡人。”
就在此时,一直走在云舒身侧的阿石忽然停下脚步,抽动着鼻子,目光死死盯向前方一片龟裂的荒原。
“云姐姐……我闻到了味道。”
“什么味道?”
“土……还有腐烂的味道。”阿石断臂处的袖袍无风自动,那青紫色的纹路正顺着脖颈向上攀爬,显得有些狰狞。自从喝了云舒的血,他的五感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越了寻常修士。
云舒顺着阿石的目光望去。
只见荒原尽头,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缓慢地移动着。
那是一个老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兽皮,头发像枯草一样纠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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