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口中的“地母”,并不在地下,而在“树”上。
穿过那片龟裂的荒原,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巨大的地陷盆地,而在盆地的中央,生长着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树。
说它是树,因为它有干,有枝,有皮。但它的躯干却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灰褐色,树皮皲裂如大地沟壑。它没有叶子,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垂落下来的、如同气根般的藤蔓,那些藤蔓深深扎入漆黑的土壤中,仿佛亿万条根系在呼吸。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棵巨树的树干上,有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洞口,隐隐透出暖黄色的光芒。那便是“食土之人”的栖身之所。
“那就是‘地母之躯’。”老者在前面引路,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外界叫这里荒古禁区,我们叫它‘地母腹腔’。”
走近了,云舒才发现,这哪里是树,分明是一座活着的山。她体内的噬神藤第一次表现出了除贪婪和暴戾之外的情绪——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与恐惧。它缩在云舒的丹田深处,连头都不敢探出,仿佛那巨树是它天然的克星。
“它在害怕。”云舒低声自语。
“正常。”老者头也不回,“地母之躯吸纳的是九幽地脉中最纯粹的‘息壤’之气,专克一切外来的寄生邪物。你肚子里那根藤,虽是神物,但在这里,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一行人来到了树洞入口。
树洞内别有洞天。并没有想象中的潮湿霉变,反而干燥温暖。洞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萤石,照亮了内部错综复杂的栈道和洞穴。许多和老者一样穿着兽皮、面黄肌瘦的人正在忙碌,有的在研磨土块,有的在用陶罐收集从洞顶滴落的浑浊液体。
他们看到云舒一行人,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投来平静的目光,随后又继续手中的活计。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有序,却又那么死寂。
“老石头,你带外人来干什么?”
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从树洞深处传来。
云舒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从阴影中走出。与那些面黄肌瘦的食土者不同,这女人肤色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长发用一根兽骨簪子盘起,身上穿着经过鞣制的精致皮甲,腰间挂着一柄骨刀。她的眼睛很亮,像黑夜里的星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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