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耗费炭火人工,得不偿失。
砸碎了丢水里更是糟蹋东西。
“把这批燧发旧枪、硬木连弩,全给孤拉出来!”朱雄英手指重重敲击木案:“挑拣齐整了,发给这群拓荒的狼!”
青龙猛地抬头,险些犯了规矩:“殿下!军用火器下发民间私用……”
“孤什么时候说白送了?”朱雄英粗暴打断:“白得的玩意儿没人当回事。这批枪炮火器、退役海船、铜牌批文,全部折算成现银,当作咱们朝廷的股本!入他们的干股!”
不待青龙消化完这套震碎三观的理论,朱雄英拔高嗓门冲殿外喊:
“来人!滚去把燕王世子给孤叫来!”
不到半个时辰,承乾殿那扇厚重木门被两个太监吭哧吭哧推开。
一座圆滚滚的肉山迈着极度费力的步子,喘着粗气跨进门槛。
燕王长子朱高炽今年刚满十七,那腰围却抵得上常人两个半。
大半夜被从热被窝里薅出来,他额头全是亮晶晶的细汗。
“臣弟……给大堂哥请安……”朱高炽双腿一曲就要磕头。可肚皮上的肉太沉,重心当场走偏,直接扭成个滑稽的单腿鸭子坐。
满朝文武只道这胖子生性憨厚,连北平街头的闲汉都敢逗他两句。
可朱雄英心里门儿清,自己这位四叔的嫡长子,皮肉底下藏着的,是一把比江南顶尖大掌柜还要精密百倍的金算盘。
这小子就是天生刮地皮算经济账的活财神。
“行了,没外人,收起你这套假把式。”朱雄英绕出长案,停在朱高炽跟前。
朱高炽就着太监的搀扶,吭哧吭哧直起腰,那张肉脸把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生生挤成两条缝。
他呵呵一乐:“大堂哥深夜提点,可是内务府又出啥新烂账要盘了?”
“盘一笔大明开国以来最野的暴利账。”朱雄英长腿一点地上的火器折子:
“城南有帮退伍残兵,正砸锅卖铁凑钱买船,打算去天竺当水匪发横财。孤准备把库里三万杆燧发枪、旧福船、外加兵部的许可,全扔给他们。”
朱高炽缝隙般的小眼睛瞬间亮了,憨厚的笑纹分毫未变,吐出来的话却比刀刃还锋利:“白送?大堂哥,这买卖没法做啊。这帮老杀才拿了重火力,去海外金银岛圈地当了土皇帝,咱老朱家不亏得底裤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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