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光年外，旗舰主炮口的余热仍在扩散。
指挥官坐在主位上，六条节肢还搭在发射授权器附近，屏幕里的太阳系完好无损，行星轨道没有发生偏移。
“打了？”
他盯着炮手。
“报告，主炮完成发射，目标锁定无误，能量命中确认也没有错误。”
副官把探测报告调到中央。
页面重新加载五次，结论没有变化。
目标区域损伤为零。
能源异常为零。
攻击产生的唯一可观测现象，是太阳系多颗行星出现低强度降水。
“零伤害？”
指挥官重复了一遍，节肢从授权器旁滑落。
“我们的歼星主炮，对他们来说，等于下了场雨？”
副官没有接话。
地球的无人诱饵船还停在旗舰前方，两条机械臂再次抬起，朝他们行了一个标准礼。
随后，补充公函传入舰桥。
“感谢贵方参与太阳系门铃测试，本次实验数据有效，相关贡献将列入地球概率护盾竣工报告。”
“另，降雨效果良好，已为多处农田节省灌溉成本。”
舰桥里只剩设备提示音。
指挥官摘下军帽，放到控制台正中，掌心在帽檐上停了几秒。
“通知全舰，主炮进入永久封存状态。”
副官抬起头。
“总部如果追问进攻方案呢？”
“从今天起，不要再提进攻太阳系这四个字。”
指挥官看着屏幕中那颗正在下雨的蓝色行星，伸手关闭了武器系统。
“永远不要。”
全球细雨持续了九分二十七秒。
最后一滴雨从燕山基地窗沿落下时，沈望山抱着实验报告站起，脚刚迈出去便踩到滚落的咖啡杯，汉克赶紧托住他的胳膊。
老院士没管杯子，从文件箱里翻出红印泥，手抖得连盖子都掀了两次。
“概率护盾实弹测试，实验编号，人民护盾零一。”
他将印章按进红泥，对准验收栏用力盖下。
鲜红四字落在纸面。
验收合格。
沈望山抬起头，眼眶通红，手里仍攥着那枚印章。
“小林，从今天起，我们不怕了。”
“谁来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