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继续,但评估只提供风险信息,不能生成清洁令,也无权决定文明去留。”
林川看向环形席位。
“今后,谁也不能替一个文明决定它该不该活,文明不分高低,生命不进删除名单。”
翻译频道里传出哭声。
维拉摘下翻译耳机,抬手替旁边的代表扶住即将滑落的数据板。
杨小锐仍坐在总调度席,电子笔停在议程记录页上,过了两秒才继续写下时间。
塔兰没有坐回去。
“我们躲在亚空间裂缝里九万年,每一代人都被告知,不能暴露坐标,不能发出广播,也不能让孩子知道本星在哪里。”
他松开手杖,掌心已经留下红印。
“昨天收到通知后,我们核对了十七遍,没人敢相信,后来有人问我,是不是系统换了一种办法,把我们骗出来。”
塔兰看着林川。
“我也答不上来,所以我来了,我想亲耳听你说。”
“那你现在听到了。”
林川抬手,将恒常系统的最新状态公开到大会主屏。
清洁协议一栏显示为空,守护接入申请则保持自愿确认状态。
“清洁令已经无法生成,旧协议永久失效,这项更改无法恢复。”
塔兰仰头看了许久,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下令清洁我们的系统,恒常,它现在是什么?”
林川按下公开确认。
“守护者,从现在起,它只会保护你们。”
塔兰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滑过白色面颊,落在第47号文明的代表证上。
他身后的第十八席,赛博低着头,扶手软垫已经被五根手指扣破。
红布条露出袖口,赛博一个字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