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茶几上的反诈宣传单已经换成了绘画课程报名表。
“周哥,您最近怎么样?”
“忙,但是好忙。”
“以前忙是因为缺东西,现在忙是因为想法太多。”
老周拿起报名表,翻到课程用品那一栏。
“我退休了还想学画画呢,编辑器能不能打印画布?”
“能,啥都能。”
“颜料呢?”
“也能。”
“那我先领一套,社区活动室墙上空着,我准备画燕山。”
“您不是没学过吗?”
“没学过才学,生下来就会,还报什么班。”
老周拿起电子笔,认真填上自己的名字,又把字号选成最大一档。
“对了,界面改字的事别忘,大爷们说了,再不改就集体提交意见。”
“几个人?”
“二十七个,老陈负责起草,他准备写八页。”
“我回头就办。”
“行,你看太阳吧,今天别来社区,我得上第一节课,没空接待领导。”
通讯关闭后,天台终于安静下来。
杨小锐靠在栏杆边,调出日程页面,将里面最后一条提醒也划掉。
“今天没有待办事项。”
林川打开自己的终端确认了一遍。
“真没有?”
“你再刷新一次,我就把明天的也锁了。”
他立刻收起终端,端着保温杯站到她身边。
“那就不办事了,就站这儿看会儿太阳。”
两人从清晨站到日光越过基地楼顶,中间谁也没有提会议,周报和下一阶段计划。
太阳升到了最高处,金色光芒铺满整个天台。
杨小锐转过身,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所有的事真的都做完了,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林川想了许久。
然后他说:“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