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杯抵在我嘴唇上，微微倾斜。
“张嘴。”
那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似的。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
我慢慢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外套。
黑色的，男款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温着。??
杯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我拿起来。
字迹很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对不起。”
军区护士推开门，手里拿了个饭盒：Y
“杨医生，再忙不能忘了吃饭啊！”
“不过很遗憾，今早厨神走了，你只能吃食堂的普通饭菜了。”
我将纸条扔进垃圾桶，接过饭盒：
“普通的饭菜，未尝不好。”
我打开饭盒。
西红柿炒鸡蛋，油放多了，鸡蛋有点老。
但我全吃完了。
一口都没剩。
三年后。
老院长退休，我调回了原来的医院。
苏颜在楼下等我。
她比以前瘦了一些，头发剪短，白大褂口袋上别着“副主任医师”的胸牌。??
“师父！”她跑过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笑了笑：??
“又不是没见过。”
她拉着我的手，一边走一边说：
“师父，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
“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和周大厨走得近，没注意分寸……”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让你伤心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关系。都过去了。”
苏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
“师父，我要请你吃饭。我和我女朋友一起，给你接风。”
我想了想，点了头：“好。”
苏颜笑了，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
“师父，你知道吗？周大厨从军区医院出来以后，就销声匿迹了。”
我正在看手机，手指停了一下。
“听说他把餐厅关了，节目也不上了，说什么……要抛弃浮华，寻找本味。”
她看了我一眼：“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不知道。祝他成功吧。”
晚上，苏颜约的地方是一个本地小馆。
藏在一条巷子深处，门脸很小，招牌上的字被油烟熏得看不清了。??
但里面坐满了人。
苏颜的女朋友很安静，不怎么说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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