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景辰帝顺手把空茶杯放下，手掌覆在她的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服，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
这个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刚炸了毛的猫。
“现在，跟朕说说，”男人的语气恢复了平缓，带着些慵懒，“这一路上，老二和太子，都做了些什么。”
靠在这样强大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盛雪姈知道，这是她交出底牌，换取信任的时候了。
她没有隐瞒。
“太子殿下到了安州，心思全在苏姑娘身上，”
“赈灾粮的账目，他没亲自看；地方官员的敷衍，他也看不见。苏姑娘买通顾城刺杀高婉清的事被发现后，太子殿下在公堂上，竟然不顾证据，当众护着她。”
景辰帝抚摸她后背的手没有停，好像对太子的愚蠢一点也不意外。
“老二呢？”他淡淡的问。
“二殿下做事周密，手段也狠。”盛雪姈抬起头，照实说，“二殿下到了安州后，很快就接管了安州所有事，安抚灾民，收买人心。现在安州上下，只知道有二皇子，不知道有太子。”
景辰帝的嘴角勾起一个看不出情绪的弧度。
“他倒是很会抓机会。”
景辰帝静静的看了她很久。
这个女人，聪明、能忍、也够狠。
她很懂官场和后宫的规矩，知道怎么在夹缝里活下去，更知道怎么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够坦白。
她把二皇子的野心、太子的愚蠢、苏月儿的恶毒，连同她自己的算计，全都摊开在他面前。
因为她很聪明，知道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坦诚才是最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