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姈蹲下身,从暗格里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皮盒子。
扁盒里静静躺着几本泛黄的小册子,里面是礼单和当票。
盛雪姈翻开第一本,视线触及上面的字迹,瞳孔瞬间收缩。
这是她母亲卫清鸢的嫁妆明细。
当年外祖父卫擎霄疼爱女儿,嫁妆足足一百二十抬,轰动了整个京城。
册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这些东西的去向。
【云锦十匹,裁衣,送入苏府。】
【南珠一斛,镶嵌头面,赠予月儿。】
【羊脂玉如意,打点疏通,送入坤宁宫。】
笔笔皆是盛澜的亲笔。
盛澜用卫清鸢的嫁妆,再给苏月儿铺了路。
盛雪姈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腥甜。
“查到了什么?”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景辰帝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男人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烛光,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盛雪姈深吸一口气,将那本册子递了过去。
“皇上,”她的声音很带着一丝冷意,“这本册子里,记着我娘当年所有嫁妆的去向。”
景辰帝接过册子,随意翻了两页。
他一目十行,很快抓住了重点。
册子上出现频率很高的名字,只有两个字:月儿。
“苏月儿。”景辰帝念出这个名字,语气淡漠,“太子那位娇客?”
“是。”盛雪姈仰起头,“我娘的嫁妆,大半都在苏月儿的口袋里。”
男人剑眉微挑,黑眸里划过一抹冷意:“既然都在苏月儿口袋里,那要回来就好了。”
盛雪姈整个人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景辰帝。
她准备了无数说辞,想告诉他苏月儿如何欺上瞒下,想证明盛澜如何以权谋私,想请求他恩准她彻查此事。
可他连理由都不问,直接给出了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