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更细:“你祖母说,她的蜡只能封经脉,封不了心。你不想醒的时候,蜡也救不了你。你能自己醒。”
她折好信纸,放进怀里。然后拿起第三样东西。
是一枚白蜡牌。倒置烛火纹,和谢石在西陵给她的那枚一模一样。但这一枚更旧,边缘磨得发亮,蜡牌正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不是摔裂的,是用灭烬苔汁泡过之后自然开裂的。这是谢家祖母的蜡牌。背面刻的不是“还家”,是四个字。
“自己点灯。”
谢明烛把三枚蜡牌一起挂在腰间——谢家祖母的“自己点灯”,父亲留给她的“还家”,她自己的那枚空白牌。三枚蜡牌轻轻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三支蜡烛在风里互相触碰。
她关上供桌的暗格,把木板原样扣回去。然后她从祠堂角落里捡起那把被撬坏的新锁,看了几息。
“沈知秋换了锁。”她说,“他把谢家的东西拿走了。走之前故意撬坏新锁——他不是在告诉我们有人来过。他是在告诉你。”
裴照夜的眉头皱了一下:“告诉我什么?”
“告诉夜枭司——不是告诉我。”谢明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沈知秋不知道我会回烬京。他以为我还在南疆,或者已经死了。这把锁是留给夜枭司的。他想让夜枭司知道谢家的东西被人拿走了,但不是烬鼎司拿走的——因为新锁被撬了,旧锁还在。如果有人要栽赃谢家,旧锁应该是完整的。新锁被撬,说明拿走东西的人不想让烬鼎司拿到。”
“他想让夜枭司追查?”
“不。他想让夜枭司害怕。”谢明烛把坏锁放在供桌边缘,“夜枭司怕的不是丢东西——夜枭司怕的是有人在烬京城里、在他们眼皮底下、在烬鼎司查封的宅子里,换了一把锁,拿走了东西,然后大大方方地撬锁走人。这个人能换锁,就能换别的东西。”
裴照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谢明烛以前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接近于敬佩的东西:“沈知秋一个文官,胆子比玄甲军还大。”
“他不是胆子大。”谢明烛走出祠堂,站在后院的银杏树下。这棵银杏比西陵谢家旧宅那棵年轻,树干只有碗口粗,还没开始发芽。树下的井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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