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砍不了任何人。”
“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这把刀还能合上。”裴照夜把刀鞘放下来,挂回腰间。他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了一句他从南疆回来后从来没说过的话,“大小姐。臣做夜枭司指挥使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拿空刀鞘。但臣现在觉得——空刀鞘比满的轻。轻的东西好拿。不累。”
谢明烛涉水走回岸边。她把刀身插进自己腰间蜡牌旁边的束带里,刀身贴着蜡牌,烛火纹和夜枭司的制式刀刃挨在一起。三枚蜡牌轻轻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鲁柴站在岔口等他们。他看见谢明烛腰间的刀身,什么都没问,只是把琉璃灯举高了一点,照向中间那条通道:“往前走两盏茶的功夫就到出口。出口在太仆寺马厩的粪池底下,上面压着一块石板。大小姐出去之前先敲三下石板——两短一长。马厩里有人接应。”
“谁在马厩里?”
“沈知秋。他每次从太仆寺出来都在粪池边上蹲着,替运草料的老卒铡草。那个老卒是白烛会的人,眼睛不好使,耳朵好使。”鲁柴咧了一下嘴,“老卒叫老驴。他说他在太仆寺铡了三十年草,给马吃,给沈御史打掩护,还给他递过擦手的湿布。沈知秋每次从暗道回来都是一身粪味,老驴就骂他:好好的御史不当,钻什么粪坑。”
谢明烛沿着中间那条暗道往前走。脚下的苔藓越来越薄,空气里的粪臭味越来越重。粪池就在头顶了。
她在粪池底下的石板前停下来,抬手敲了三下——两短一长。
头顶的石板被掀开了。一束灰蒙蒙的晨光从上面漏下来,照在谢明烛脸上。沈知秋的脸从粪池边上探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把铡了一半的草料。他看见谢明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笑。那是一个很久没笑过的人的笑,嘴角有点僵,但眼睛很亮。
“大小姐。”他压低声音,“萧殿下的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
“好。”沈知秋把手伸下来,拉她上了马厩。马厩里堆满了干草,晨光从板壁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一匹正在嚼草的老黄马身上。老黄马打了个响鼻,甩了一下尾巴。
“老驴呢?”鲁柴从暗道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苔藓。
“刚出去。守城营的人来查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