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太祖的寝殿在皇城东角,这是朝廷公开的说法。太祖驾崩后灵柩停在寝殿里,棺椁上封了九道烬矿铸的锁链,据说能保龙体千年不腐。每年焚魂节,皇帝都要先去太祖寝殿磕头,然后才能进烬鼎室。如果裴照夜在烬鼎室里看到了另一道标着“太祖寝”的门——那皇城东角的寝殿里停的是什么?
“那道门你进去过吗?”
“没有。苍溟从不让人进去。述职时他坐在铁椅子上,背对着那道门。有一次铜管震动太大,门里的铁栓响了一声——苍溟的手立刻按在了烬铃上。”裴照夜的手指在空刀鞘鞘口上按了一下,“他怕有人进那道门。”
沈知秋把铁锹靠在墙上,马粪已经填了大半池子,臭气熏得老黄马连打了几个响鼻。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说:“臣在御史台查过太祖的起居注。起居注上记载,太祖驾崩前三年就已经不进寝殿了——他住在烬鼎室里,吃喝拉撒都在鼎旁边。起居注官写了一句:‘太祖晚年,与鼎同卧起。’”
“与鼎同卧起。”谢明烛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不是卧在鼎旁边——是卧在鼎里。”
马厩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老黄马不再打喷嚏了,低下头去嚼槽里的干草,嚼得很慢,草料渣子从嘴角漏下来,落在马粪堆上。晨光从板壁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沈知秋刚写在栅栏上的那道炭条痕上,歪歪扭扭的,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
谢明烛把腰间的三枚蜡牌解下来一枚——是谢家祖母那枚“自己点灯”。她把蜡牌放在马厩的窗台上,对沈知秋说:“这枚蜡牌替我交给老驴。如果他还能回来,让他带着蜡牌去城南窑场找白烛会。执烛人看到蜡牌就知道是我让去的。”
“大小姐要去哪里?”
“去皇城。”
“现在?守城营还在外面——”
“守城营在查暗道,说明苍溟还不知道暗道出口在太仆寺。他要查,说明他怕有人从外面进皇城。”谢明烛把刀身从腰间拔出来,握在手里,“他怕的事,就是我该做的事。”
裴照夜把空刀鞘挂回腰间。他站在马厩门口,侧身对着外面,半边脸被晨光照亮,半边脸隐在阴影里。颧骨上的旧刀疤正好落在明暗交界线上,看起来比平时更深。他说:“皇城西角门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