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轻,“也别叫。叫了你的同伴会死——不是被我杀的,是被他的喉咙自己压断的。”
烬卫僵住了。他慢慢地放下烬矿灯笼,双手垂在身侧。是个很年轻的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嘴角有一道新结痂的伤口,是烬矿铠甲的头盔边缘磨破的。
“烬鼎室在哪里?”谢明烛问。
年轻烬卫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被裴照夜制住的同伴,又看了一眼谢明烛手里的刀身,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抬起右手,指向御花园东侧。
“在……在太祖寝殿下面。从寝殿正门的龙椅底下进去。”
谢明烛和裴照夜对视了一眼。
太祖寝殿——不是皇城东角公开的那座,是裴照夜在烬鼎室铜管后面看到的那扇门。那扇门上的铁栓刻着“太祖寝”三个字。烬鼎室在太祖寝殿下面,而那扇门就是通往寝殿的入口。太祖的棺椁不在皇城东角——三百年来,它一直就放在烬鼎室隔壁。
“萧烬呢?”谢明烛问。
年轻烬卫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他指向的不是寝殿方向——是通天塔。
“殿下……萧殿下不在烬鼎室。他在通天塔顶层。烬师走之前把他锁在了塔顶的观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