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以后,书院比往常更静。不是没人,是众人都像约好了似的,把步子放轻。阿萤早早关了后门,又在前院井边蹲着擦那几盏新灯。灯还没点,可铜壳在月光里已泛出极淡的暖色,像含着一口不肯吐出来的光。谢明烛从厨房出来,把一碗黑枣粥端进堂屋。堂屋里,萧烬和谢玄仍在低声说话。烛火不大,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旧墙上,像把整座书院都轻轻拢着。
“虞昶这人,我早年在东海见过半面。”谢玄说,“人瘦,脸白,笑起来像没笑。他手里若没有旧器,旧鼎司那些人是不会跟他走的。我估摸着,是先帝当年封在东海那三枚小鼎的‘芯’。那时候苍溟派人把芯从京里运出去,说是要沉海。陆舫查过旧档,三枚芯只沉了一枚。另外两枚不知去向。若在虞昶手里,他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