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一个瀑布前,让他坐在震耳欲聋的水声里,闭目凝神,试图在纷乱的噪音中,听清一片树叶落地的声音。
或者,让他站在悬崖边,盯着深不见底的云雾,一盯就是几个时辰,直到头晕目眩,却要强行保持心神的清明和身体的平衡。
这种训练,极其枯燥,也极其痛苦。刘衍的腿坐麻了,背坐痛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苍蝇在飞。但他没有放弃。他想起了老陈师傅的话,想起了自己在荒野中的感悟。
他不再去“听”那个声音,也不再“看”那片云雾。他只是“守”在那里,像一块石头,任凭风吹雨打,水流冲刷,我自岿然不动。
慢慢地,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的心不再刻意去追寻那个“声音”时,瀑布的轰鸣声,反而渐渐退成了背景。一些更细微的声音,比如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比如昆虫翅膀的振动声,反而清晰地浮现出来。
当他的心不再刻意去抵抗那片“云雾”时,眩晕感反而减轻了。他仿佛与那片云雾融为一体,知道哪里是悬崖,哪里是虚空,身体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平衡的支点。
这,或许就是“守拙”的初步境界——不是对抗,而是融入。不是强求,而是顺应。不是用巧智去破解,而是用本心去承载。
阿木的进步也很快。他天生对能量和气场敏感,在周长老的指导下,他开始学习如何运用那把从防空洞里带出来的长剑。那不是普通的武术,而是一种“心剑”。剑招极其简单,只有刺、劈、撩、抹几个基本动作,但要求心与意合,气与力合。阿木练得大汗淋漓,衣衫尽湿,但眼神却一天比一天更加锐利和坚定。
一个月,就这样在紧绷的学习和训练中过去了。
这天傍晚,刘衍和阿木照例在藏机阁研读。刘衍正在翻看一份极其古老的卷宗,记载的是明朝万历年间,一位守夜人长老对“隐曜”的最终推演。
卷宗的末尾,用血写着几行字:
“隐曜非星,乃心魔也。其降于世,非为毁灭,乃为筛选。筛去巧伪,留取拙真。凡大劫至,必有大筛。吾辈守拙,非为避劫,乃为承劫。承此劫者,方见天心。”
心魔?筛选?承劫?
刘衍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一直以为“隐曜”是外敌,是灾难。可这卷宗却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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