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剑冢归来之后,沈清辞变了很多。
他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变了,但云知鸢注意到了。他握剑的方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紧紧攥着、仿佛随时准备与人拼命的握法,而是变得松弛而自然,仿佛那柄剑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走路的方式也变了,步伐比以前更加沉稳,落脚更轻,却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连他沉默的方式都变了——以前的沉默是带着戒备和疏离的,而现在的沉默,是一种内敛的、从容的沉默。
那柄名为“忘忧”的乌黑长剑,被他用布裹好,放在床头。他没有轻易动用它,每天只是清晨将它取出来,擦拭一遍,然后重新裹好,放回原处。他也没有刻意去练习什么新的剑法,只是每天照常练剑,用的还是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但云知鸢注意到,他练剑的时候,眼神变了——变得更加专注,也更加平静,仿佛他挥出的每一剑,都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深意。
她没有问他剑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他那柄剑到底有什么来历。她想,如果他愿意说,他自然会告诉她。如果他不愿意说,那便不问。
回到药涧的第五日傍晚,两人照例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晚霞。秋天的天色暗得越来越早了,晚霞也不如夏日那般绚烂,只是在天边留下一抹淡淡的橘红,像是一笔被水稀释过的颜料,在宣纸上缓缓洇开。
沈清辞望着那片淡薄的晚霞,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那柄剑,是我祖父年轻时所用的佩剑。”
云知鸢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
“我祖父年轻时,曾是幽谷的第一剑客,也是幽谷的守护者。他用这柄剑守护了幽谷三十年,击退了无数次外敌的入侵,保住了幽谷的基业。”沈清辞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他晚年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让他对自己的一生产生了怀疑。他开始觉得,自己用剑杀了一辈子的人,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守住。幽谷内部开始腐化,长老会争权夺利,弟子们勾心斗角,他守护了一辈子的东西,正在从内部一点点地烂掉。”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临终前,将自己的剑封入了剑冢,并留下了一道剑意,等待有缘人的到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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