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平淡得像药涧里的溪水,日复一日地流淌,不起波澜。
霜降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山中的秋天仿佛格外短暂,好像昨日还是满山红叶,一夜之间就被寒风扫了个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瑟瑟发抖。药涧两侧的山壁上,那些曾经如火如荼的红叶早已落尽,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灰色。
云知鸢开始为过冬做准备。她把药房里那些不耐寒的药材全部搬进了石屋的地下室里,又将晾干的草药打成捆,整齐地码放在墙角。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枯枝被她砍了下来,劈成柴火,堆在屋檐下,堆了满满一排。沈清辞帮着她做这些事情,劈柴挑水,修补门窗,把石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保冬天不会漏风。
“你这双手,拿剑的时候那么稳,劈起柴来倒也不含糊。”有一天,云知鸢看着他将一根粗大的木桩一斧头劈成两半,忍不住说道。
沈清辞将劈好的柴丢到柴堆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剑和斧头,都是工具。”
“那可不一样。”云知鸢蹲在地上,将散落的碎柴捡起来拢到一起,“剑是杀人的,斧头是劈柴的。你把它们当成一样的东西,说明在你心里,杀人和劈柴也没什么区别。”
沈清辞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她。云知鸢没有看他,低着头认真地捡着地上的碎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你说得对。以前的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云知鸢的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现在呢?”她问。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斧头,斧刃上沾着木屑,在阳光下闪着暗淡的光。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劈得整整齐齐的柴火,每一根大小均匀,棱角分明,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现在,”他慢慢地说,“我觉得不太一样。”
云知鸢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他没有再说。他只是重新举起斧头,对准下一根木桩,干脆利落地劈了下去。咔嚓一声,木桩应声裂成两半,断面平整光滑,散发出新鲜的木头香味。
云知鸢看着他,没有再追问。她低下头,继续捡拾地上的碎柴,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立冬那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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