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四年,孟夏,初七。洛阳。
七日的守灵,如同一个漫长的世纪。当第七日的晨曦刺破东方的鱼肚白,照亮洛阳城头尚未撤去的素幡时,这座新生的帝都,迎来了它最为肃穆的时刻。
风停了。连日来穿梭于街巷的纸钱灰烬,此刻也静静地匍匐在青石板上,不再飞扬。满城缟素,如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覆盖了这座城市的喧嚣与色彩。从皇城到市井,从达官贵人到贩夫走卒,所有人皆着白衣,无一丝杂色。五万禁军,褪去了往日的明光铠,换上了特制的白甲,白缨低垂,如一片沉默的雪原,拱卫着这座城池,也拱卫着那个即将远行的灵魂。
十里长街,万民送葬
辰时,丧钟长鸣,声震四野。长春殿的大门缓缓开启,那具承载着昭烈皇帝一生功过的梓宫,被缓缓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