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目标举着个破瓶子声嘶力竭。
身上全都是俗不可耐的铜臭味。
下面用红笔重重画了两道杠。
批注了一大段情绪崩溃的话。
“就这种被金钱腐蚀透顶的贪财戏子,连给罗师叔提鞋都不配!”
“真要是他干的。”
“我阿瓒当场把商场外的化粪池连锅端了生吞下去!”
看到最后这一行红字。
林辰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了两下。
差点当场在安静的大巴车厢里笑出猪叫。
绝了。
这帮邪修的脑回路真是绝了。
林辰这几天还在暗自警惕。
以为对方潜伏在暗处,肯定有什么狠毒的后手。
搞了半天。
这货被剧组这种不要命的路演给干懵圈了。
天天跟着跑行程受苦受难。
靠着观察自己的做派,把嫌疑给排除得干干净净!
林辰靠在椅背上收回百米外的神识。
睁开眼睛。
车窗外路灯的光影在棱角分明的脸上交替掠过。
既然确认对方是个已经陷入自我怀疑的情报员,没有任何威胁。
那就没必要在意了。
他可没功夫去捏死一只无关痛痒的蚂蚁。
打了小的来老的,这种无休止的麻烦最影响搞钱速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这货不动手,就随他跟去吧。
后方一百米。
那辆套牌的桑塔纳在服务区外围的应急车道上踩下了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初冬的冷风从车窗破损的胶条缝隙里倒灌进来,刮在人脸上又冷又硬。
阿瓒坐在驾驶座上。
手脚冻得发僵,关节传来阵阵刺痛,连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
他两眼发直,眼眶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这几天的高强度变装潜伏,已经把他这副身体熬到了极限。
胃里空荡荡地直冒酸水,耳边一直回荡着商场大喇叭的嗡嗡声。
无数次受辱挨饿的潜伏,无数次的抵近侦察。
换来的全是对这个戏子的鄙夷。
这就是个为了红,为了捞钱,连轴转不要命的普通打工仔。
自己居然怀疑这种货色是杀害罗师叔的凶手,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阿瓒咬住干裂起皮的下唇,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他握紧圆珠笔,在林辰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大红叉。
笔尖力道太大,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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