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被填满的坐垫在失去压力后缓慢回弹,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压缩后的恢复声。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身,右手握在门把上。
藏青色的外套随着这个动作在肩线处微微绷紧,胸口弧度的边缘在门缝透进来的光线中被勾出一道短促的亮边。
门在她身后合拢。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响,节奏和来时一样,不急不慢。
申婵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碰过她手腕的那只手的肘部。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余倩的号码:
没有人注意到,严红走出去的时候,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一步。
她侧过身,从包里拿出一面小圆镜,对着光看了一眼自己脸颊的轮廓,然后用拇指轻轻按压了一下颧骨下方的位置。
镜子里那个女人的苹果肌在按压下没有产生任何自然的纹路。
被填充过的皮肤不会塌陷,只会像一张被绷紧的帆布那样轻微回弹。
她看了两秒,把镜子合上,放回包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申婵办公室的门已经重新关上了。
但严红知道,下次再走进这扇门的时候,她会选一件领口更低的打底衫。